有些夜晚,注定不属于数据表,而属于心跳,费城富国银行中心,东部决赛抢七,终场前1.3秒,泰瑞斯·马克西在三分线外拔起,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灯亮,网响,112比109,全场爆炸,马克西没有立刻庆祝,他站在原地,狠狠捶了一下胸口,然后指向天空,那一刻,所有人都知道:这个夜晚,他把自己从深渊里拉了回来。
赛前,费城媒体几乎把马克西推到审判席,东决G6,76人最后17秒还领先2分,马克西一次横传被德里克·怀特抢断,凯尔特人反击由塔图姆完成准绝杀,系列赛被拖入抢七,社交媒体上,“马克西不会打关键球”“他只能当二当家”“费城又一次要倒在东决”的质疑铺天盖地,更残酷的是,恩比德膝伤未愈,乔治手感起伏,替补席没有人能稳定持球,费城需要马克西,不是需要他得20分,而是需要他成为那个决定生死的人。

比赛开局,马克西的手是凉的,首节5投1中,还有两次失误,凯尔特人用霍勒迪和怀特轮番消耗他,逢挡拆就夹击,逼他出球,费城的进攻像生锈的齿轮,第一节结束落后9分,富国银行中心响起零星的嘘声,镜头给到马克西,他低着头,咬着球衣领口,眼神没有躲,第二节,他回来了,先是一个加速过掉霍勒迪,顶着波尔津吉斯擦板打进;接着借恩比德掩护,后撤步三分;再下一回合,抢下长篮板,一条龙推进,在布朗和塔图姆之间抛投命中,半场结束,他已经拿到18分,费城把分差追到只差3分。
真正的炼狱在第三节,凯尔特人打出一波14比2,塔图姆连中三记三分,分差来到12分,费城的进攻又一次停滞,恩比德受犯规困扰坐在场下,乔治连续打铁,纳斯叫了暂停,马克西在替补席前大喊:“把球给我,我来带你们回家。”暂停回来,他先助攻乌布雷底角三分,然后自己连续两次冲击篮筐,一次打成2+1,一次造成犯规两罚全中,第三节最后3秒,他在中线附近抢断怀特,踩着logo出手超远三分,球进灯亮,三节战罢,76人只落后1分,那一球,像把费城从悬崖边拽了回来。
第四节,是巨星的舞台,也是救赎的考场,双方交替领先,每一次回合都像绞肉机,最后5分钟,马克西先是用速度撕开防线,助攻恩比德完成空接;随后在防守端死死贴住布朗,迫使他走步,最后1分42秒,塔图姆后撤步三分反超2分,马克西没有慌,他压时间,叫恩比德上来掩护,一步过掉霍勒迪,面对波尔津吉斯的补防,空中换手拉杆上篮,扳平,最后14秒,凯尔特人握有最后一攻,怀特持球,布朗掩护,塔图姆在弱侧等待,全场屏住呼吸,上一场抢断马克西的,正是怀特,这一次,马克西从掩护后挤过,长臂一伸,指尖碰到篮球,球掉了,马克西扑倒在地,把球搂进怀里,费城叫暂停,那一刻,他没有笑,只是把球紧紧抱住,像抱住自己差点丢掉的赛季。

暂停回来,最后1.3秒,所有人都知道球会给马克西,凯尔特人也知道,霍勒迪贴身防守,布朗随时准备夹击,马克西接球,转身,虚晃,后撤,起跳,霍勒迪的手已经封到脸上,但球还是出去了,终场哨响,球穿网而过,112比109,76人赢了,马克西全场出战46分钟,31投16中,三分13中6,罚球9中9,砍下45分8助攻6篮板2抢断,其中末节19分,他躺在地板上,被队友压在最下面,恩比德一瘸一拐地冲过来,把他拉起来,抱在怀里,乔治拍着他的头,老将洛瑞在场边红了眼眶。
赛后采访,马克西没有喊口号,他说:“上一场是我搞砸了,我整晚都在想那个传球,但我的队友告诉我,继续相信,今晚我不是为了证明谁错了,我只是想为这支球队赢回来。”这句话很轻,却比任何豪言都重,救赎从来不是把错误抹掉,而是在同一个位置重新选择,上一场,他被怀特抢断;这一场,他抢断了怀特,上一场,他传丢了比赛;这一场,他投进了命运。
东决关键战之夜,马克西完成自我救赎,费城不再问“他能不能当老大”,因为这一夜,他已经用最残酷的方式给出了答案,总决赛的门票在风中飘扬,而马克西,终于从质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,站在了属于自己的光里。